英國調查權力法庭(Investigatory Powers Tribunal,以下簡稱 IPT)於 2026 年 11 月 19 日公布裁決,認定政府不得繼續對內政大臣是否曾向 Apple 發出「技術能力通知」(Technical Capability Notice,以下簡稱 TCN)維持「不承認也不否認」的立場。這意味著 Apple 曾收到 TCN 一事,今後可在訴訟中正式處理。不過,通知的具體內容這次仍未揭露。

法庭不採納政府「危害國家安全」的主張

本次裁決同時處理 Apple 提出的申訴,以及人權團體 Privacy International、Liberty 等 4 方提出的申訴。審理於 2026 年 9 月 17 日進行,由 IPT 庭長 Lady Carmichael 等 3 名法官作出裁決。爭點在於:對於是否曾依據《2016 年調查權力法》(Investigatory Powers Act 2016)第 253 條向 Apple 發出 TCN,內政大臣能否繼續採取「不承認也不否認」(Neither Confirm Nor Deny,NCND)的回應方式。

IPT 認為,政府未能證明公開 TCN 的存在會危害國家安全,並表示不會對政府方面的國安評估給予重大份量。法庭列舉的理由是,英國官員曾向媒體說明、也曾經授權向美國官員進行說明等,偏離 NCND 原則的做法早已大量累積。IPT 指出,凡是對此議題稍有關注的人,早已知道 TCN 的存在。

公開的只有「曾發出通知」這項事實

本次裁決公開的內容,僅限於 Apple 曾收到 TCN 這項事實。通知要求了什麼、是否真的建立了繞過 Apple 加密的機制等,裁決的公開版本並未提及。IPT 同日也作出了不公開的裁決(PRIVATE 及 CLOSED 裁決),這些裁決並未公布。

TCN 是政府要求提供通訊服務的業者維持特定技術能力、以便依令狀提供協助的機制。本次裁決可說是針對政府能否持續隱瞞此類通知「是否存在」劃下了一條界線。

Apple 已於 2026 年 7 月提出第二次申訴

根據裁決文件,Apple 最初提出的申訴因「情況變化」而遭駁回,該公司於 2026 年 7 月重新提出申訴。人權團體的申訴原定於 2026 年 12 月進行實質審理,但各方已同意此時程並不實際。預計各方將就 2027 年上半年的實質審理商定程序安排。

在實質審理中,申訴的內容本身將接受審查。由於今後可以在承認通知存在的前提下進行辯論,本次裁決可說是為審理奠定了起點。

英國使用者仍無法新啟用「進階資料保護」

Apple 在其支援頁面上表示,已無法再向英國的新使用者提供「進階資料保護」(Advanced Data Protection,以下簡稱 ADP)。ADP 是針對 iCloud 備份、iCloud 雲碟、照片、備忘錄等 10 類資料進行端對端加密的功能。據該頁面說明,在英國已啟用此功能的現有使用者,必須在一定期間內自行關閉 ADP,才能繼續使用 iCloud 帳號。

Apple 表示,iMessage 與 FaceTime 在包括英國在內的全球各地仍維持端對端加密,預設即採端對端加密的 15 類 iCloud 資料也不受影響。此外,ADP 在英國以外地區仍持續提供,日本的使用者可一如既往自行啟用。不過,該支援頁面並未提及英國內政部或 TCN,Apple 也未說明 ADP 停止提供與 TCN 之間的關係。

筆者觀點

對於祕密發出的政府命令,即使只是「存在」這一點被攤在公共討論的檯面上,意義也不小。過去在當事方不願承認的情況下,外界只能憑推測討論,業者與使用者都缺乏共同的討論前提。

不過,通知的內容依然保密,本次裁決並不會改變使用者的環境。截至撰文時,英國無法使用 ADP 的狀況也沒有改變。儘管如此,若預計於 2027 年上半年舉行的實質審理正面處理申訴內容,可能會就加密與偵查機關權限之間的界線作出影響其他國家討論的判斷。

總結

英國 IPT 不允許政府繼續隱瞞內政大臣曾向 Apple 發出 TCN 的事實。對於在英國使用 iCloud 的使用者,以及提供加密服務的業者而言,後續審理的走向備受關注。審查申訴內容的實質審理預計於 2027 年上半年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