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的双座自动驾驶车 Cybercab 已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投入商业运营。就在首批付费乘客上车数小时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启动了调查。争议的焦点不是事故，而是特斯拉凭什么自行宣布，一辆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也没有后视镜的车符合联邦安全标准。

没有驾驶座的车开上了公共道路

Cybercab 是特斯拉第一款完全按照无人驾驶思路设计的车型。车内只有 2 个座位，没有固定安装的方向盘、油门、刹车踏板和后视镜。行驶由特斯拉的 AI4 计算平台和 FSD（Full Self-Driving）软件负责。

特斯拉在奥斯汀先以极少量车辆开始载客收费，并表示会逐步扩大车队规模和运营范围。该公司从去年起就在这座城市用改装的 Model Y 运行无人出租车网络，但由专门设计的车型载客，这还是第一次。

NHTSA 真正追问的是那句「并不适用」

NHTSA 启动这项审计问询是在美国时间 9 月 3 日，正是 Cybercab 在奥斯汀开始商业运营的当天，正式对外公布则是在次日 9 月 4 日。这次审计问询的编号为 AQ26002，涉及车辆约 1,000 辆。

在美国，车辆是否满足 FMVSS（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长期以来由制造商自行申报。NHTSA 表示，特斯拉也对 Cybercab 做了自我认证，声明其符合全部 FMVSS。

问题在于，FMVSS 是围绕人类驾驶员写成的。刹车踏板、方向盘和后视镜的相关要求，默认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NHTSA 此次表示将审查特斯拉在认证过程中所依据的流程和技术数据，尤其要弄清该公司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了「某些标准并不适用于 Cybercab」这一自我判断。

NHTSA 局长 Jonathan Morrison 表示，该机构完全支持自动驾驶车辆的安全开发与部署，但作为联邦监管方，必须确认所有法规都得到遵守。目前尚未发出召回或停运指令，Cybercab 仍在奥斯汀继续运营。

Zoox 走了 4 年的那条路

这一幕并非没有先例。亚马逊旗下的 Zoox 在 2022 年对同样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方盒状无人出租车做了自我认证。NHTSA 随后发出要求补充信息的特别命令，并在第二年启动了与这次针对特斯拉相同的审计问询。

当时 Zoox 还处在测试阶段，但这项调查确实拉长了它走向商业化的时间。该公司一直坚持自我认证已经足够，可到了 2025 年，它拿到的只是一份仅限技术演示、不得商业运营的豁免。此后 Zoox 走了正式流程，就 8 项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申请临时豁免（Part 555），最终批复在 2026 年 7 月下达。这份豁免附带条件：未来 2 年内每年最多可向商业车队增加 2,500 辆车。几周之后，Zoox 在拉斯维加斯开始收费载客。

特斯拉没有排进其他开发者都在排的豁免队伍，仅凭自我认证就直接进入商业运营。它是否会面临同样漫长的流程，目前还看不出来。

规则本身正处在改写途中

让局面更复杂的是，标准这一侧也在变动。美国运输部已提出修订方案，拟对按自动驾驶思路设计的车辆取消手动操作装置的相关要求。

NHTSA 这次也承认，为了释放美国的创新活力并提升道路安全，正在修订部分 FMVSS。该机构表示希望在未来几个月内完成这项工作、移除不必要的障碍，但同时强调，在完成之前现行标准依然有效。

换句话说，特斯拉让一款几个月后或许就合法的设计，在规则尚未改写的当下先跑了起来。这场调查如何收场，可能既取决于技术数据，也取决于规则修订何时落地。

总结

Cybercab 开始商业运营，意味着美国进入了没有方向盘的汽车可以收费载客的阶段。而 NHTSA 的审计问询提出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一步是否跳过了既有程序。这与其说是技术之争，不如说是「由谁、按什么流程来保证安全」的制度之争，它与规则修订的进度一起，将影响自动驾驶服务今后的扩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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