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宣布停用一批極可能來自俄羅斯的 ChatGPT 帳號[1]。這些帳號的工作是替一個自稱設於以色列的「專家社群」造勢，而該網站的內容多半是從別處抄來的學術文章。這次行動實際觸及的人數不多，但偽造權威感的手法，比該公司過去查處的俄羅斯相關行動更講究。
以假「專家社群」為核心搭起來的行動
被停用的帳號都在推廣一個名為 International Burke Institute（IBI）的品牌。它自稱專家社群，並掛出以色列的街道地址，網域則在 2025 年 2 月完成註冊[1]。
網站刻意營造出匯集世界級學者的樣貌，截至 7 月 17 日甚至列出 Francis Fukuyama 與 Noam Chomsky 等名字。不過在抽查 2025 年 9 月至 2026 年 5 月間刊出的 36 篇文章後，其中 34 篇被確認是從網路上其他地方複製而來[1]。
複製的手法相當粗糙。一篇談中巴經濟走廊的文章看似照抄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的原稿，署名卻換成另一位研究南亞政治的教授。另一篇討論移民治理的文章疑似取自 Migration Policy Institute，卻掛在一位澳洲食品科學教授名下[1]。內容是真的、署名是假的，靠這種組合一邊模糊出處，一邊把場面撐起來。
ChatGPT 只負責宣傳的部分
值得留意的是，ChatGPT 被使用的範圍相當有限。網站上的論文，以及該機構以自有指標「主權指數」發布的報告，都不是用 OpenAI 的模型產生的[1]。
模型負責的是把流量導向這些文章的社群貼文。操作者以俄語下指令，再把產出的英文留言發布到 Substack、Telegram、X、Facebook 與 LinkedIn。部分指令明確要求模型刪去會透露俄語母語者身分的措辭。由於 OpenAI 不開放從俄羅斯連線，操作者是透過 VPN 存取[1]。
另一名操作者還產出德語貼文，發布於名為「Lahme Ente」（跛腳鴨）的 Telegram 頻道，內容集中在批評烏克蘭、歐盟與德國政府，並主張改善對俄關係。此人也為鎖定德國、美國、法國、波蘭與土耳其的十餘個 Telegram 頻道產生標誌，並反覆要求以俄語摘要這些頻道的動態[1]。
觸及範圍不大，包裝卻下足功夫
就成效而言，這次行動並不理想。單則貼文的瀏覽數偏低，IBI 官方帳號的訂閱數也沒有起色。相對聚集人氣的是那些 Telegram 頻道，各自大致落在 1 萬至 2 萬名追蹤者之間[1]。
OpenAI 參照 Brookings Institution（布魯金斯研究所）的 Breakout Scale，將這次行動評為第三類的下緣，也就是跨多個平台活動，並有若干跡象顯示已觸及真實讀者[1]。
此外也有線索顯示，以色列境內有數人曾在投稿與會議場合代表 IBI 出面。OpenAI 表示無法判定這些人與俄羅斯操作者之間的關係[1]。
AI 不是主角，而是鷹架
這起案例說明，生成式 AI 並不站在資訊操作的中心。文字主體是人工拼湊的複製品，模型接手的是替招牌宣傳的外圍工作。行動之所以能成立，靠的是擺在訪客眼前的三件組：知名學者的名字、複製來的學術文章，以及一套聽起來很專業的自有指數[1]。
反過來看，正是這項外圍工作成了曝光的入口。產生宣傳貼文在平台上留下痕跡，調查便循線還原出全貌；而那套精心搭建的底座，本來就落在模型供應方難以辨識的範圍之外。這種不對稱，剛好畫出 AI 業者執法能夠觸及與無法觸及的邊界。
總結
OpenAI 停用了一批位於俄羅斯的 ChatGPT 帳號，這些帳號替自稱設於以色列的假專家組織 IBI 造勢。該網站多數文章抄自他處，藉知名學者之名撐場面，並搭配一套對俄羅斯有利的主權指數。行動的實際觸及有限，但堆疊表面權威的做法比過往案例更為複雜。AI 只承擔了宣傳這一層，而恰恰是這一層讓整個行動曝了光。
[1] 來源：https://openai.com/index/disrupting-malicious-uses-of-ai-influence-campaign-russ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