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串接 AI 代理的開放規範 Agent2Agent（A2A），已成為 Linux 基金會旗下 Agentic AI Foundation（AAIF）的託管專案。它與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落在同一個地方，代表代理技術堆疊的主要元件，如今由同一個中立組織來治理。

代理彼此接不起來，只能一次又一次手動對接

A2A 想解決的問題來自真實的生產現場。在供應鏈與金融服務領域把多代理系統推上線的工程師，反覆撞上同一道牆：以不同框架打造的代理無法直接把工作交給對方。每一種組合都得寫專屬的整合程式碼，每多一家合作對象，同樣的工作就得從頭再來一次。

換句話說，成本從來不在代理本身，而在它們之間的管線上。AAIF 在公告中把這個結構講得很直接。

用代理卡片公開能力，交接過程不需要人介入

運作方式樸素得幾乎不起眼。每個代理發布一張代理卡片，以結構化的方式描述自己能做什麼、要怎麼被呼叫。其他代理讀取這張卡片，掌握對方的能力，接著直接委派任務，中間不需要有人居中協調。整個交換過程是結構化、可觀測的，而且與雙方使用哪一套框架無關。

Google 在 2025 年 4 月推出 A2A，之後將其捐贈給 Linux 基金會，創始組織包括 AWS、Cisco、Google、微軟、Salesforce、SAP 與 ServiceNow。2025 年 8 月，IBM 的 Agent Communication Protocol 併入 A2A，顯示這個領域正朝單一標準收斂，而不是走向各立山頭。

首個穩定版本 A2A v1.0 於 2026 年 3 月推出，加入多協定綁定、版本協商、多租戶，以及用於加密身分驗證的簽章代理卡片，全都明確針對企業導入的需求。

已在 HarmonyOS、WeChat 與主要雲端平台上運作

A2A 並不是一份還在等人採用的規範。它已經在行動平台、雲端 AI 基礎架構、金融服務、供應鏈與企業 IT 中實際上線運作。

行動端的例子最清楚。Huawei 在 HarmonyOS 開發者平台上，把 A2A 定為系統層級 AI 助理 Celia 與應用程式內代理之間的通訊協定。支援的情境包括 Celia 把長時間執行的任務交給應用程式代理、透過代理操作應用程式介面，以及向應用程式索取結合情境的建議。Tencent 的 WeChat 是首批透過 A2A 與 Huawei 及其他 Android 廠商助理整合的主要應用之一，使用者可以經由 AI 助理發起訊息、語音通話與視訊通話，流程中帶有雙重授權。

雲端這一側同樣完整。Google Cloud 透過 ADK、Agent Engine、Cloud Run 與 GKE 支援 A2A 代理的開發與運行。微軟的 Azure AI Foundry 讓代理對外開放 A2A 端點，並以標準的探索機制尋找外部代理。AWS Bedrock AgentCore 可以代管並運行 A2A 伺服器，讓以不同框架打造、部署在不同雲端的代理透過同一套協定溝通。Google Cloud 與 PayPal 則藉由負責付款授權的 Agent Payments Protocol（AP2），把 A2A 延伸到代理商務，購物代理與商家代理在商品探索、定價到訂單履行之間都以 A2A 協作。

五個層次，如今聚在同一處

這次移交讓 AAIF 專案組合的樣貌更容易看清楚，因為每個專案各自負責一個層次。AGENTS.md 處理指示與情境，goose 提供代理推理、規劃與執行的執行環境，MCP 規範與工具和資料的連接，agentgateway 位在邊界處理路由、政策與可觀測性，A2A 則承擔跨系統、跨組織邊界的代理互通。

AAIF 技術長 Manik Surtani 表示，此舉是要打造一個中立的家，讓社群能共同制定標準，使來自不同廠商、框架與組織的代理彼此協作。Google Cloud 商業應用平台副總裁暨總經理 Rao Surapaneni 也強調，A2A 讓代理不必客製整合，就能跨越各自孤立的平台進行探索、委派與協作。

能互通，不等於可信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樂觀看待。Seekr 首席 AI 解決方案架構師 Mahesh Shanmugasundaram 認為，互通性越高，原本就存在的信任落差反而被放大。協定標準化的是管線，至於管線裡流的是什麼，仍由各個組織自己決定。

他具體擔心的是一種 AI 版的傳話遊戲。在 A2A 的呼叫鏈中，每個代理容易把前一段的輸出當成百分之百可信的輸入，而不是需要查證的主張。這個前提一旦內建，連鎖失效的嚴重程度會超出團隊預期：起點上一個微小的幻覺，經過幾層傳遞之後，可能變成看起來極為篤定、極具權威感的答案。因此他主張，以證據為基礎的評估與可解釋的輸出，應該成為代理之間交換的基本單位，而不是事後才補上的功能。

總結

隨著 A2A 落腳 AAIF，涵蓋指示、執行環境、工具連接、流量控制與代理間通訊的五個層次，如今處在同一套中立治理之下。超過 150 個組織支持這項協定，它也已經在 HarmonyOS、WeChat 與主要雲端平台上實際運作。只是被標準化的是傳輸與探索，而不是對傳過來的資訊是否正確的保證。接下來的重點在於，把工作交給代理的團隊，願意把驗證與可追溯性當成必要條件設計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