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德国鲁尔大学波鸿(Ruhr University Bochum)、海尔布隆应用技术大学(Heilbronn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和乌珀塔尔大学(University of Wuppertal)的 6 名研究人员,发表了一篇关于网站通行密钥(Passkey)普及情况与实现安全性的论文,题为“The State of Passkeys: Studying the Adoption and Security of Passkeys on the Web”。该论文于 2026 年 8 月在美国巴尔的摩举行的第 35 届“USENIX Security Symposium”上发表。在研究团队测试的 103 个网站中,有 18 个存在可能导致账户被接管等后果的严重漏洞。论文摘要和全文已发布在 USENIX 的论文页面。
103 个网站中 18 个存在“严重”级缺陷
研究团队开发了用于测试的攻击工具“PASSKEYS-ATTACKER”。该工具可以在通行密钥底层协议 WebAuthn 的每一个环节篡改消息,内置 15 种攻击方法。研究团队表示,其中 10 种是此前研究未曾涉及的。
在这 15 种方法中,有 2 种在衡量漏洞严重程度的 CVSS 指标上属于“严重(Critical)”级别。在参与评估的 103 个网站中,有 18 个网站让这 2 种攻击得以成功,攻击者可以据此接管他人账户、删除用户的通行密钥,或将用户锁在账户之外。
此外,接近半数、共 53 个网站,至少容易受到 1 种 CVSS 评为高危的攻击。论文列举的潜在威胁包括网络钓鱼和会话固定攻击(session fixation)。
分析 872 个网站发现实现方式参差不齐
研究团队还构建了跟踪通行密钥部署情况的数据集“PASSKEYS-RADAR”。它整合了社区维护的支持网站列表、网站排名“Tranco”的前 100 万条、Chrome 使用数据“CrUX”的 1,800 万条,以及互联网档案的历史数据,持续记录 2021 年以来的部署变化。
对从中找出的 872 个支持通行密钥的网站进行分析后发现,不同网站添加和删除通行密钥的流程差异很大,还有网站要求使用已不推荐的加密算法。该论文获得了本届研讨会的“Distinguished Paper Award”。
通行密钥的安全性以网站端验证为前提
通行密钥是基于 FIDO2/WebAuthn 标准的登录方式。设备在本地生成一对公钥和私钥,只把公钥注册到网站;登录时,设备用私钥对数据签名,再由网站用公钥验证。与密码不同,通行密钥几乎不存在重复使用或泄露的问题,并且与正规网站的域名绑定,因此一直被认为能够有效抵御网络钓鱼。
不过,这种安全性必须建立在网站端严格按照标准完成验证的前提之上。此次研究针对的并非标准本身,而是网站在注册、登录、删除等各环节所做的处理。只要网站省略了对签名或收到数据的检查,无论机制本身多么牢固,都会出现漏洞。
对用户的影响取决于所用网站
账户被接管、通行密钥被删除、被锁在账户之外,都会直接影响用户的账户。另一方面,问题出在各网站的实现上,并不是用户设备或通行密钥管理应用存在缺陷。USENIX 页面公开的摘要没有列出发现漏洞的具体网站名称。
笔者观点
笔者认为,这项研究再次表明,通行密钥并不是“用上就安全”的工具,而是必须正确实现才能发挥作用的机制。急于部署的网站越多,验证不严或旧配置被原样保留的风险也就越高。网站运营方或许需要重新审视 WebAuthn 的验证逻辑,以及通行密钥的注册和删除流程。
用户很难判断网站实现的好坏,但这并不意味着退回密码就是出路。更现实的做法是不时在设置页面检查是否有陌生的通行密钥被注册,并留意服务发出的安全通知。提前了解各服务提供的账户恢复方式,以备通行密钥丢失时使用,也会有所帮助。
总结
以鲁尔大学波鸿为首的研究团队分析了 872 个支持通行密钥的网站,并对其中 103 个网站测试了 15 种攻击。结果在 18 个网站发现了可能导致账户被接管等后果的“严重”级漏洞,另有 53 个网站容易受到高危攻击。通行密钥的安全性不仅取决于标准,也取决于各网站的实现是否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