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的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于 2026 年 11 月 20 日,在自行发布的一份说明文档中公开了黎曼猜想的证明,并表示这是与 Claude 共同完成的成果。证明以定理证明辅助工具“Lean”编写的库的形式提出。11 月 21 日,Lean 与 Mathlib 社区发布联合声明,认定其命题与证明均正确。

证明约为 1700 万行 Lean 代码,尚无可供人阅读的论文

Alpöge 公开的内容,是以 14 个分卷压缩文件发布的 Lean 库,以及一份 4 页的简短文档。Lean 社区还在 GitHub 上建立了验证用仓库,镜像提交的源代码,并将 Alpöge 的文档列为最初的发布来源。根据联合声明,该库规模约达 1700 万行。参与验证的研究人员公开的记录则显示,模块数量为 175187 个。

Alpöge 在文档中表示,他认为自己与 Claude 合作发现了证明。他还称该方法能进一步扩展,同时解决广义黎曼猜想(GRH),并预计如果有更多时间,也能触及扩展黎曼猜想。

不过,目前论证极为冗长,尚无可供人阅读的论文。Alpöge 解释说,他认为发布大量难以阅读的文档并不妥当,因此先只公开 Lean 代码。文档中还收录了由 Claude 整理的工作时间线。据此,这项工作约于 2026 年 10 月 6 日开始,11 月 15 日许多关键要素到位,11 月 16 日完成 GRH 的证明。

Alpöge 称关键思路来自 Claude 的建议

Alpöge 写道,研究方向虽由他确定,但到了最后阶段,Claude 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他举例指出,某种经典论证需要在整数世界中构造“重数”的概念,而 Claude 提出了将名为“θ 提升”(theta lift)的操作串联多少次的关键长度。

他也承认,对于高秩群上的自守形式等非其专长领域的部分,自己尚未完全理解。他预计证明今后能大幅简化,并表示将努力理解这一论证,整理成正式论文。

Lean 社区检查了命题与证明两方面

11 月 21 日发布的联合声明得到了 Lean FRO 与 Mathlib Initiative 的背书。社区首先使用 2 种比对工具,确认该库所证明的定理与数学库“Mathlib”中定义的黎曼猜想命题一致。随后又用 Lean 的官方内核(负责最终检查证明的核心组件)和多个独立开发的检查程序检查证明本身,结果全部通过。

麻省理工学院(MIT)的 Andrew Sutherland 与滑铁卢大学的 Michael Rubinstein 也各自公开了独立验证的记录。根据两人的记录,全部 175187 个模块均可无错误编译,证明所依赖的公理也仅有 Lean 的 3 个标准公理。他们检查的命题还包括狄利克雷 L 函数的 GRH。

不过,根据 MIT 的记录,截至发稿时仍有部分检查在运行中。其他类型 L 函数的 GRH 并不在检查范围内。社区声明所认定正确的,是黎曼猜想的命题与证明。

要成为奖金评审对象仍需时间

黎曼猜想与素数分布密切相关,是克雷数学研究所选定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不过根据该研究所的规则,候选解答须在符合资格的期刊等渠道发表满 2 年以上,并获得数学界普遍接受,才会纳入评审。由于此次证明尚无可供人阅读的论文,预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满足这些条件。

Alpöge 是以个人名义公开这一证明的。截至发稿时,Anthropic 本身尚未在其新闻或研究页面发布相关消息。该公司曾于 2026 年 8 月发布另一项成果:Claude 将黎曼 ζ 函数零点中位于临界线上的比例下限从 41.6% 提高到 67.2%,并将 Alpöge 列为审视该成果的公司数学家之一。当时该公司表示,并不认为这些方法能导向黎曼猜想的证明。

笔者观点

约 1700 万行的证明在公开后大约一天内就通过了多项独立检查,意义重大。这表明即使是长到人类无法逐一阅读确认的证明,也能通过机器检查在短时间内判断对错。

不过,命题与证明在形式上正确,与数学家理解其内容是两回事。Alpöge 本人也承认尚未完全理解部分内容,将论证整理成人能阅读的形式仍是今后的工作。尽管如此,由 AI 提出研究中的关键思路、再由机器验证其正确性的流程,可能也会影响数学以外的研究与开发方式。

总结

Anthropic 的数学家公开了与 Claude 共同完成、以 Lean 编写的黎曼猜想证明,Lean 社区认定其命题与证明正确。对于在研究与开发中使用 AI 的用户而言,这是将 AI 与形式化验证相结合的早期先例。可供人阅读的论文撰写进展,以及 MIT 其余检查的结果,将是接下来的关注重点。